像泥沼、像漩涡。她被裹挟着下坠,没有尽头,下面是黑暗的深渊。
她必须强行抽离。
姜蘅攥紧手心,正要开口,温岐忽然出声。
“你在害怕?”
“什么?”姜蘅微愣,随即摇头,“不,我没有害怕。”
温岐继续凝视她:“但你一直在紧张。”
姜蘅并不意外他会发现这一点。
不如说,如果他没有发现,反而会比较奇怪。
她想了想,任由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缓慢而认真地解释:“我紧张,是因为……那天的事。”
她没有明说,但她相信温岐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自那天以来,她第一次正面提起这件事。
温岐闻言,指尖不经意抚过茶杯外壁,轻声道:“我猜到了。”
姜蘅觉得……这个动作不是很好。
一股热意微妙地涌了上来,她移开视线,下意识绷紧身体。
“我不是反感,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姜蘅顿了顿,斟酌着说道,“这种心情。”
温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什么心情?”
姜蘅从他的目光里感受到某种强烈、浓重的侵噬感。
仿佛一只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姜蘅的脊背微微发麻。
被他注视的地方似乎开始发烫,她无法控制,干脆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
“我说不上来。”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腿,“你呢?被我这样触碰,你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