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岐起身,将放了一夜的空碗取走。
房门被轻轻合上,姜蘅从床榻上坐起来,神情仍有些恍惚。
她活下来了。
高烧没有带走她,她想,也许是因为这次身边有温岐。
他照顾了她一天一夜。
自己本想慢慢报答他,没想到却越欠越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胸口说不出的闷。她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但似乎比以往更剧烈、也更沉重。
大概是因为睡得太久了……
姜蘅揉了揉眉心,决定出去转转。
她掀开被褥,正要下床,忽然发现腿上有一些细微的、浅浅的红痕。
很浅,从脚踝断断续续地延至大腿,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感觉,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之前跌落悬崖留下的那些淤青吗?
不,那些淤青的颜色更深,而且按压上去会有痛感。
更重要的是,那些淤青有很多已经消褪了,剩下没消的也变成了浅黄色,根本不像这样。
这些红痕很新,更像是刚出现的。
姜蘅百思不得其解。
发烧会在身上留下印记吗?她以前发烧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
难道是昨天夜里踢到什么了?
也不太像,什么东西能让她踢得这么均匀,整条腿都能覆盖。
姜蘅实在想不出来。
鉴于现在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反正只是一些浅印而已,应该很快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