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久病无孝子”,反过来也一样。他们照顾了她十几年,如今终于可以休息了,会感到放松也是理所当然。
姜蘅并不怪他们。
穿来这里后,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也很快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她的原身也叫姜蘅,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被村子里的人捡回来,之后便一直在村子里生活、长大。
村子里的大家都很照顾她。他们见她年幼,便将村子里的空屋收拾出来给她住,平日时不时给她送些食物和衣服,让她不离开村子也能满足日常所需。
原身很感激、也很喜欢他们,如果不是被那场风寒意外夺走了生命,大概直到现在都无法想象自己在他们眼里只是个祭品的事实。
变故发生于今日上午。
村里的人都是天不亮就起了,姜蘅穿来一个月仍没有习惯这种作息,好在家里只有她一人,索性睡到将近午时才醒。
和往常不同,今天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点诡异。
可惜姜蘅并没有当回事——事实上,就算她当回事了,也来不及逃出去。
窗外天色阴郁,云层灰白,一眼望去沉闷而压抑。姜蘅像往常一样穿好衣裳,拿上猎弓准备出门,几个健壮的男人突然冲进来将她抓住。
这几个男人都是村里的,平日见面还会和姜蘅打招呼,此时却一个比一个凶恶,下手之狠,仿佛要活撕了姜蘅。
他们不顾姜蘅的奋力挣扎,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弓箭,又用麻绳将她五花大绑地捆起来,然后拖到村里的一片空地上。
姜蘅被粗暴地按跪在地,没有任何防护,膝盖磕得生疼。
她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村里的所有村民都在,除了不能下地走路的婴儿。
他们远远地围聚在她周围,往日的和蔼亲切全都不见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一块即将端上饭桌的、鲜美的肉。
姜蘅本能地感到厌恶与不适,全身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这么瘦,那妖兽能吃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