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发现敌袭时,第一支火箭已点燃草料堆。
火借风势,眨眼间吞噬了半个营区。
宋敛劈开拦路的栅栏,将军剑饮血的嗡鸣混着突厥语的惨叫,在夜色中织成修罗场。
“将军!西南角!”
宋敛抹去溅在眼皮上的血,看见帐前竖起狼腾。
阿史那何力的亲卫正策马冲来,罗刀映着火光。
“来的正好!”
宋敛反手掷出火把,点燃身后粮车。
受惊的马匹拖着燃烧的车厢横冲直撞,硬生生将突厥骑兵截成两段。
混战中,宋敛忽觉后背发凉。
多年养成的直觉让他侧身翻滚,三支冷箭擦着耳际飞过,钉入粮车时箭尾白羽仍在颤动。
“穿云箭!”他厉喝。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赤色烟花在夜空炸开。
几乎同时,雁门关方向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那是林牧之下令投掷的火油罐。
宋敛挥剑砍翻最后一个亲卫时,阿史那何力终于现身。
这突厥名将未着铠甲,白狼裘在火海中格外刺目。
“你用的是贺骁的剑?”阿史那何力用生硬的汉话笑道:“你的人头值三个部落”
“废话真多”
刀锋相撞迸出火星时,宋敛听见冷箭破体的的声响。
“将军!”
宋敛反手掷出手边穿云箭,连着穿透两人胸膛。
阿史那何力的罗刀已转到他的颈侧。
宋敛后仰下腰,硬生生避开这一刀。
“撤!”这个字出口时,他尝到喉间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