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皇帝高坐龙椅,面前是雁门关递来的粮草短缺的折子。
皇帝没有落笔,手上的菩提子被他甩到了一边。
他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偏殿书柜在机关的作用下缓缓移动。
露出了通往冰窖的阶梯。
那里冰封着一个皇帝日思夜想的人。
结着白霜的指尖抚上冰棺,寒意刺入骨髓却在掌心燃起暖意。
冰面倒映出两张相似的面容,一张凝固在弱冠之年,另一张正被岁月蚕食。
皇帝低低的笑出了声,他俯身时冕旒垂落,遮挡住了棺内人的眉眼。
“这样最好”
你能永远陪着我了。
像在母后肚子里时一样。
我们都只拥有彼此。
皇帝突然落下泪来。
我好想你。
裴郁进殿时,闻到了淡淡的寒气。
如今绛红色官袍也盖不住他那阴郁的眉眼。
六日前贺愿坠湖的画面仍然停留在裴郁眼前。
裴郁曾在解决完刺客后亲自跳下去寻找。
可惜无功而返。
谢止听闻当日在场击杀贺愿之人是他,将裴郁迅速召回京城。
“裴爱卿,你击杀判党有功,朕今日便封你为金羽卫殿前指挥使”
谢止的菩提子被他甩到了手心。
“如何啊?”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裴郁单膝跪地,“当年皇上救臣于水火之中曾说过,用人不疑”
他盯着冕旒后若隐若现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