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愿是真的长大了”
犀角梳齿划过鸦青发丝时,贺愿在铜镜里看见窗外的桃树正抽出新芽。
礼成——
贺愿望着镜中束起长发的自己,难免恍惚。
长公主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礼单最后一行:“今日起,这些便都是小愿的私产”
她目光与铜镜中的贺愿对视,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
“我们宋家儿郎,素来最会疼人”
贺愿轻咳一声,敛下眉眼。
可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傍晚时分,贺愿收到了华系舟送来的贺礼和书信。
三页信纸写得满满当当。
前两页半都在控诉催婚的痛楚,字迹从工整小楷渐渐潦草成狂草,最后半页却突然端正起来。
“及冠礼随信至,愿君岁岁长安”
信尾一滴墨渍晕开,像谁仓促抹去的泪痕。
指尖触到夹层,那是二人之间特有的藏信方式。
抽出的素宣上寥寥数行。
“我曾碰到月洱,你来封陵五日前西市惊马,我替他挡了支袖箭。可他见我便逃,左臂伤口泛青,似是……”
最后几字被反复涂改,只余墨团如乌云压境。
“见山红”三字在最末尾处,像是未干的血。
贺愿眉头微蹙。
月洱定是探查到了什么。
“月一”
暗卫轻飘飘的出现在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