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裴郁指尖敲了敲桌上银票:“五十两可不够”
“呵”贺愿终究没有喝那杯酒,又放在了桌上。
“以今上旧时亲笔来换,如何?”
裴郁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面前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谁告诉你的?”
“裴大人何必计较来处”贺愿轻笑一声。
“就像二十三岁的新帝能与裴大人推心置腹,而四十二岁今上却要携恩图报”
贺愿的指尖点在自己心口。
“所以裴大人这里装的,到底是哪一年的月亮?”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裴郁突然拍桌,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带着戏谑的面容:“真服了你们这群文官了,这都能扒出来”
“所以裴大人,是否要入局,全在你”
“好吧”裴郁像是泄了气:“既然是谢止先不仁,那便休怪我不义”
贺愿垂眸掩下眼底情绪,却露出了几不可闻的轻笑。
得知裴郁之事,不过偶然。
封陵王府回京当夜,贺愿其实又派了月一去再次查探一番。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干净的现场。
果然,月一在书柜后面的缝隙里找到了被遗落的信封。
贺愿当时还曾问过月一,月前他派人去封陵王府探查之时,可有人居住。
答案是肯定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一夜之间,封陵王府连个鬼魂都没有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谢止写给谢雪尽的,说自己出游时,捡到了一个小孩,和谢雪尽小时候很像,小孩名叫裴郁。
落款是康定三十一年。
既然捡了裴郁的是谢止,那裴郁应该对谢止言听计从才是。
可如今御书房里的谢止早不是当年那个会为流民落泪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