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愿拈起棋盘中的白子,扔到了棋罐里。
“裴大人可知谢雪尽十岁之前的事情?”
“这些年,臣也大概听到过一些”裴玟思忖着开口:“谢雪尽是康定十二年生人,那一年,朝里来了个国师……”
康定十二年,冬。
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了栖凤宫。
“恭喜皇上,是两位小皇子呢”产婆跪在腥甜的血气里,捧着襁褓的手臂微微发抖。
谢显的笑容在听见是两个小皇子的时候,凝结在了脸上。
“两个?”
乳娘见谢显面上流露出困惑,忙回道。
“回禀陛下,的确是两个小皇子”乳娘将襁褓抱得更紧了些。
谢显甩袖离去。
“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栖凤宫”
“如何呢?陛下”国师安岁华在紫宸殿中自斟自酌,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她覆在眉眼上的白绫。
“你说的没错,是两个皇子”谢显闭了闭眼,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
“臣说过,两子之中,必有一祸”安岁华勾了勾唇角:“就如此刻,让陛下忧心,是他们的错”
“那国师以为如何?”
“倒也简单”安岁华转着手中茶杯:“既然是祸害,杀了便是”
“那是朕的亲儿子!”
“可陛下脚下的,是万里江山”安岁华声音里带着些蛊惑意味。
到底是要儿子,还是要江山。
儿子杀了一个还有一个,江山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好,朕会传口谕……”
谢显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处死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