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贺愿,宋敛看清了他身后护城河里早已凝固成黑红色膏状物。
河面上漂浮的分明是成绺的青丝纠缠着断裂的脐带。
“封州刺史是死透了吗!”宋敛喉间滚出低吼,指节攥的咯咯作响,指甲嵌入血肉,留下四道血痕。
贺愿指尖扫过不远处,示意宋敛看向那里的罗刀。
“怕是在突厥潜入云州时便早已去见阎王了。”
他自然的握住宋敛的右手,动作轻柔的逐一撬开那些陷入皮肉的手指。
“早在二十年前就该预料到的局面。”
五指如锁扣嵌入对方掌心。
贺愿垂眸望着两人交缠的血迹,袖中白玉蚕丝悄然缠住宋敛腕脉。
“重文臣轻戍边,户部空得能跑马,江南盐商捧着金山买刺史印。”
贺愿忽然贴近宋敛耳畔轻笑。
温热的气息吐出最冰冷的话语。
“谢止从来都不是个明君。”
第16章
宋敛的呼吸微微一滞,耳畔的热气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令他心头一颤,却又冷的刺骨。
他侧过头,压下心口的悲凉。
心中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云州城已是一片死寂,突厥人显然已经撤离,但城中是否还有幸存者,是否还能找到线索,这些都是未知数。
“先下去看看”宋敛低声说道,身形轻盈的跃下屋顶,落在一条狭窄的巷子中。
贺愿紧随其后,落地时衣袂翻飞。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巷子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