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贺愿翻转的手一顿,“对付几个突厥绰绰有余。”
玉箫抵上唇畔的瞬间,箫孔漏出的夜风裹着血腥气。
“要听什么?”
“秋风词。”
锦缎摩挲声里,贺愿侧过身来。
跳动的烛光在他眼尾描出落日。
“怎么听这首?”
“想看看小侯爷是如何吹出当时没学完的下半阙的。”
箫声蓦地走了调。
宋敛后颈发烫,仿佛那日少年贴在灼热的吐息穿越了时光落在了他耳尖。
呜咽箫声漫过房梁。
贺愿的食指在床板上叩出节拍。
“来了。”
他手上动作突然停止,棉被凌空卷起,如白蛟翻浪。
贺愿旋身时束发的锦带擦着刀锋掠过。
箫声骤急——
宋敛腰间一空,鎏金折扇已在贺愿指间绽开寒芒。
扇骨扫过之处,血珠在半空凝成赤链,又被回旋的扇刃尽数斩断。
最后一具尸首倒下时,玉箫正颤出最后一个清音。
一曲毕——
隔壁厢房传来床榻塌陷的轰响,依稀裴郁的银刀钉入木壁,震得案上铜镜嗡嗡作响。
贺愿已经扯过大氅,指腹抹过扇骨血痕。
“走吧。”
“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