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愿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不错,小侯爷的投名状,我很满意。”
宋敛懒洋洋地靠在马车壁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想不到朝堂之中也有你的人。”
宋敛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清楚这场戏的来龙去脉,贺愿也从未想过能瞒过他。
贺愿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小侯爷难道以为我在玄武国的时候,是个纨绔草包?”
宋敛摊开手,左耳那枚莲花耳坠上的殷红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墨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妖冶。
他笑着回应:“我哪敢吶。”
贺愿嘴角微微上扬:“后日出发云州,小侯爷可别误了时辰。”
日头将药圃染成琥珀色,云晚寒绾起的青丝间正沾着草屑。
罗雀正将新采的草药铺在竹匾上。
药香裹着牛乳的甜腻漫过篱墙,贺愿望着云水用帕子拂去罗雀额角细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环。
这样的烟火气,总让他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
“哥哥!”云晚寒似有感应般抬头,小锄头往泥里一插,踩着新翻的药田便跑来。
贺愿熟练地捉住那双沾满泥土的手,手帕拂过葱白指尖:“前日才见你侍弄过丹参,今日是又折腾什么呢?”
“是给哥哥入药的大血呢。”少年献宝似的指向东南角:“师祖说了,得经常翻翻才能出苗。”
“怎的不见你在诗书上有这些造化?”贺愿牵着云晚寒的手往屋内走去,口中还在开着玩笑。
“那些之乎者也哪有草药有灵性。”云晚寒拽着他衣袖撒娇。
贺愿将他鬓角处的碎发捋到耳后:“你开心最要紧。”
云水适时奉上云雾茶,氤氲水汽漫过贺愿眉眼。
“我后日要去一趟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