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愿望着她消失在雕花门外的背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环。
父亲留下的这些“仆从”,怕是个个都藏着故事。
“哥哥看我寻到什么!”脆生生的呼唤卷着冬霜撞进室内。
云晚寒攥着把沾泥的紫苏草,眼睛亮晶晶地扒着门框。
少年袖口还沾着新翻的泥土,想来已把分配给他的南院药圃祸害了个遍。
“当心摔着。”贺愿示意云晚寒坐下,贺愿顺手将茶案上的蜜饯匣子推过去,“明日让人给你搭个暖棚。”
话音未落,七个身影已鱼贯而入。
最末的小厮在门坎处顿了顿,贺愿瞥见他右手本能地虚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雁门守军的制式短刀。
“一会儿给你挑个顺眼的仆从在你身边侍奉着。”
“说说来历。”贺愿端起雨过天青瓷盏,氤氲茶雾模糊了他审视的目光。
铺床的侍女向前一步行礼,鸦青鬓边垂着素银丁香坠:“奴婢云水,十七年前蒙大将军雪夜相救。”
她垂眸时睫毛在烛影里轻颤,宛若当年蜷缩在边关粮车下的孤女。
众人回话时,贺愿的视线始终逡巡在这些人的虎口、指节与步态之间。
握过刀剑的手骗不了人,踩过沙场的足音自不同。
当唤作罗雀的侍女出列时,贺愿忽然轻笑出声。
这姑娘行礼时右肩下沉半寸,分明是久用长鞭缴械行礼的习惯。
“月洱。”贺愿屈指轻敲盏沿,檐角无声落下一道黑影。
“听乔叔说,你们手上都是有点功夫的。”贺愿一手支头,苍白的指尖划过空气,指向罗雀,“你们过两招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