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方才箭尖再偏半寸就能取你性命,你倒能置生死于不顾的读圣贤书?”
车帘重重摔落的闷响中,那卷《玉壶野史》终于轻轻合拢。
贺愿拨了拨将熄的香灰,望着地上残留的木屑无言。
暮色渗进窗棂时,马车正碾过最后一缕残阳。
客栈檐角悬着的褪色酒旗在风里翻卷,泼出几点昏黄烛泪。
宋敛叩击车壁的指节染着霞色,骨节与榆木相撞,惊起檐下栖鸦。
“当心门坎”云晚寒托住贺愿手肘,白裘下摆掠过青石阶上未化的薄霜。
少年指尖无意识摩挲兄长腕骨。
柜台前,宋敛抛起的铜钱叮当落在账册上:“只有两间?”
他尾音裹着砂砾般的倦意,目光却穿过掌柜肩头,落在贺愿被风掀起的裘衣缝隙间。
那里隐约透出段素色中衣,洇着暗红药渍。
“客官,真对不住,今日商队过境……”掌柜话音未落,玄色衣袖已拂过柜面。
宋敛捻起钥匙时,青铜匙齿在掌心烙下红痕。
他随手一指:“你和乘景睡。”
云晚寒突然攥紧包袱皮:“我要守夜!”
粗麻布料在他掌心发出细响:“哥哥亥时要服安神汤,你……”
“药碗不会咬人”宋敛指间玉箫转出冷光,箫孔掠过少年涨红的面颊。
“还是说……”他忽然倾身,玄色暗纹几乎要贴上云晚寒的鼻尖。
“你觉得本侯喂不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