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叫崔杜衡,李沙棠这刻当真是起了爱才之心,想收人好好教导刀法。
战况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随着银甲将军的刀起刀落,永安的将士们明显有些吃力了。
一片寂静中,城墙上的守兵明显开始躁动起来。
“将军怎么还不派人去增援!我兄弟都受伤了!再耽搁下去,他会死的!”
“我听闻底下那位曾是将军的相好,说不准”
“你放什么狗屁!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将军!她在这站了整整一日,几乎滴米未沾!”
“就是!他们本就是敢死队,他们是为了咱们才拼死拖延时间的”
这话一出,方才的嘈杂顿时归为一种更寂然的宁静。
李沙棠在这片宁静中动了动眉,指腹一直磨着,在内心飞快地计算时间。
叛军毕竟人多势众,哪怕有崔杜衡的故意捣乱,敢死队成员依旧所剩无几。
李沙棠皱眉抿唇,平生第一次希望太阳下降的再快些。
再快些,只要再快些,在彻底沉没前
一道响亮的城楼钟声荡漾在永安上空,沈九踏着钟声疾步走来,面上是全然的欣喜,“少主!杜大人终于来信了!”
李沙棠颤着手,急忙撕开信件,一个“开”字赫然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