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底下人渐渐躁动起来,这才又开口:“事分轻重缓急,强制诸位来到这里,是我之过,孟夏在此给大家道歉。”说罢,她朝众臣鞠了一躬。
在场众臣大都是她的长辈,如今遇上国难,他们没有小辈心焦也就罢了,竟还要小辈向他们这些本想琢磨怎么逃离的人道歉吗?部分人的耳朵已经开始火辣辣地疼了。
一片寂静中,杜拾遗上前一步,拱手朝李沙棠恭声道:“李将军爱国心切,我等自愧不如,还望将军周旋部署,我等定当从之!”
一开始只有他一人出列,可渐渐的,随着第一个的出头,后头也逐渐有人跟着上。
“我等定当从之!”
“我等定当从之!”
“我等定当从之!”
大坪中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方人群或年迈,或年轻,他们汇成一条突然爆发的河流,即将咆哮着扑向远方。
李沙棠扫过一旁零星跪着的人群,转头让沈九将他们带回家安顿,随后步步下台阶,站在那群黑压压的人群前,深吸口气,逼走眼眶的酸涩,沉声道:“你们都想清楚了?”
杜拾遗扫过面容尚且稚嫩的少女,她今年不过十七,周身气势却比他们一些大臣还老练。
他忽然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应声道:“将军尽管吩咐吧,我这把老骨头别的做不了,一砖一瓦一稻草总能搬运!”
李沙棠抿唇吸鼻,随后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杜大人之才,绝非一砖一瓦一稻草能比,大人切莫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