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众人热情捧场,却又在说书人激情演讲“女将军出使南蛮,助公主巩固后位”的热血事迹时,一个个掀着嘴皮子聊闲话。
“那女将军听说长得三头六臂,一把长刀可砍数千人!”一泼皮嚼着花生,嘎嗞说着,“可别看她力大无穷,她身旁却有一个才华盖世的貌美公子!”他还着重了“貌美”二字。
八卦总比热血事迹更引人关注,眼看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那泼皮清清嗓子,也不顾台上激情昂扬的说书人,自顾自地继续:“那女将军受朝廷任命出使南蛮,临行前执意拐走了传闻中学识渊博的美公子。这孤男寡女骑着一匹马上路,不就”
这泼皮越说越猥琐,越说越下流。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笑眯眯地盯着在场云英未嫁的小娘子们:“可惜那美公子受不了女将军的恩宠,突然有一日,美公子跑了”
座下众人的嘘声越来越大,那泼皮嘴一扬,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把匕首擦过他的嘴唇,径自没入他身旁的桌子里。
他颤颤巍巍地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迈步走来,单手拎起嵌在桌子里的匕首,在手里比试了一番后,忽而垂眸看他,笑道:“说呀,你怎么不说了?”
刀尖的寒芒一闪而逝,那泼皮惨叫一声,那便染了片鲜血。
李沙棠嫌弃地丢掉匕首,几个飞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在她身后,那个小酒馆徒然乱了起来。
因是最后一场雪,
这天上地下便全是雪白一片,燕过也留痕。
李沙棠刚回驿站,脚还没来得及回暖,门外便咋咋呼呼地涌上来一群人。
她无奈转身,就见前几天还在永安的陆飞鸿,此刻带着禁军小队的精锐,齐刷刷地堵在她门前。
“陛下的耐心已经快告罄了。”陆飞鸿皱眉望着李沙棠,“你再怎么担心他,也得先回永安复命了。”
在看到陆飞鸿的那一刻起,李沙棠就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其实都大半个月过去了,这座小镇里究竟有没有崔杜衡,李沙棠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