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若是投降,便可保一命!”拓跋将军睨着羽林军,笑声朗朗,“你们当真要为那个黄毛小子付出生命吗?”
他说着,面色忽然一变,“毕竟我与他不都姓拓跋吗?”
他话音还未落下,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爆裂的声音吞没了拓跋将军未尽的话语,也将胡乱飞溅的鲜血淹没在淅淅沥沥的雨中。
“这是一场难得的甘雨。”咸安将头探出窗外,仰面抿了几口雨水。她还没细细品鉴完,腰身猛然被人束缚住,随即脚下一空,天旋地转间落
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拓跋宏将下颚抵在咸安头上,发间的骨夹蹭着咸安面颊,传来阵阵凉意。
“别着凉了。”良久后,拓跋宏哑声道。
咸安用手抱着小腹,娇艳的眉眼带着些倦意。她窝在拓跋宏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凌乱散落的发丝。
“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拓跋宏垂眼瞧着咸安,又问道。
今日战事初起时,朝中就有大臣指责他行事冒进,现在逼反了拓跋将军,只是适得其反。还没等拓跋宏发怒,那个老臣便一把撞上殿中神柱,嘴里还不断呼喊着,“拨乱反正,拨乱反正啊!”
南蛮王位向来是兄终弟及,只是先王立志效仿汉人朝廷,再加上拓跋宏娶了个汉人公主,这才压下众呼声,临终前将王位交给了儿子。
可南蛮王位兄终弟及的传统由来已久,拓跋将军又军功卓绝,一时之间南蛮竟出现了两个“王”。
一山不容二虎,今夜便得做个了结。
咸安将头靠在拓跋宏的肩颈处,闻言竟然笑了:“王上何必如此悲观?若今夜趁机除了拓跋将军,那王上的位置便固若金汤了。”
她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却又带着点独有的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