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沙棠一顿,这一路走来,她竟不知那家伙也在车队里。
崔杜衡似是看出她的想法,肩头耸动,笑得有些止不住,“他怕你跟他算旧账,不仅易容了,还躲你躲得远远的。”
李沙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准备骂他两句,又见他的咽喉还在渗血丝。
她眉梢挑了老半响,终究敌不过心软,只得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快擦,擦个两三天就好了。”
崔杜衡浑不在意这点小伤,只道:“殿下还是拿回去自用吧,臣这点小伤,用不着殿下这上好的”
他话还未说完,喉结上忽而多出一股清清凉凉的触感。
他垂眸看去,只见李沙棠眉目凶狠地沾了点药膏,轻柔地抹在他的咽喉上。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却被她一把按住,只得僵在原地。
“别乱动!”李沙棠没好气道。
她一贯不是什么好性子,他不肯涂药,那她就帮他涂。
崔杜衡盯着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眸里泛起墨色微澜,却又很快平息。
李沙棠千辛万苦把这精细活儿做好了,正得意地收回手,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时,一点
桃花色忽而映入眼帘。
她疑惑地眨眨眼,“你冻着耳朵了?”
崔杜衡撩起耳侧青丝,微微遮挡泛着桃花色的耳尖。他忽而翻身上马,声音遥遥传来。
“是,冻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