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在跟人说话,但画师没有将与她一起说话的人画出来。
“他很喜欢你。”
一道中年男声忽而虚虚响起。
李沙棠豁然转身,就见卢山长正怅惘地盯着那幅画,眉目间蕴着一丝可惜。
“我这段时日总在想,当年你若是留下来了,他会不会好过些”
崔杜衡感觉自己快被热死了,他想要睁开眼睛,他的眼皮上却痒痒的,刺刺的,像有一堆干草压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挥开眼前的异物,手背却被扎了好几下。
一丝光线透过掏出来的缝隙,缕缕落入他的眼皮边缘。
他猛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干草堆里。
还真是干草堆
崔杜衡转瞬想明白了一切,他无奈地挪着身上的干草,慢腾腾地移出来。
待他拍掉身上的灰尘,整理好袖子准备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周遭安静一片,不像是还有追兵的样子。
崔杜衡凝望着下沉的夕阳,眉梢微动,转身往一个方向而去。
上次他离开得匆忙,有些东西忘了带走,这次便一并带走罢。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在这三年里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卢山长抚着抚须,缓缓道。
李沙棠细细抚着手中这幅画,这幅画功底足,又画得用心,一时之间她竟不知,她还有这般好看的时候。
她将画重新卷好,又细致地塞进柜子里,这才看向卢山长,询问道:“所以他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