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怎么理想,李沙棠可以说是国子监最顽劣的学生了。
她一介女子,本不该入国子监,奈何那些老东西觉着她那都尉之职名不正言不顺,要求圣上收回。可天子承诺哪有回收的道理?
圣上一烦,就将李沙棠丢进国子监,美其名曰:“诸位大臣不是觉着朕的都尉粗俗无礼吗?朕这就将她送进天下礼仪最周到的国子监进学去。”
国子监乃栋梁孕育之地,那群大臣吃了个哑巴亏,也不准备真教李沙棠些什么。
他们故意纵容李沙棠逃学,也乐得她不学无术。
圣上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却不料他今天却重提了旧事,这让李沙棠心底隐有不安。
“多亏了陛下纵容。”李沙棠讪讪道。
圣上摇摇头,“你呀也是枉费先生教导了。”
他刚说完,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这至情至性的性子挺难得的,这般保持下去,倒也不错。”
李沙棠一怔,就听圣上笑道:“朕的精力大不如前,现今谁都可以在朕眼皮子底下动作了朝阳既有这般善心,不若助朕一力?”
月明星稀,魏王府。
往日繁华的王府,此刻一片死寂。那些奇花异树无人打理,被寒风吹蔫了皮,在暗夜里瑟瑟抖着。
一袭袈裟在黑夜里闪现,带着噬人红光。
“大师来了。”白衣飘然的清俊公子含笑转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色惨然的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