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阳那孩子也不容易”晴阳子叹了口气。
“她本来就没多少活头了,”空净的神色照常悲悯,“用来遮掩此事正好。”
晴阳子笑了笑,她转而道:“你知道明阳那孩子跪了多久吗?”
“连一上午都跪不得吗?”空净转头注视着晴阳子,面上无井无波,“沁阳是替他去死,他若连一上午都跪不住,那沁阳也算白死了。”
“况且”空净的神色终于动了下,面上明晃晃地闪过一丝嫌弃,“他杀刘拐子我能理解,这毕竟是杀他爹的人唯一的后代。但他为何要跟他那没用的弟弟说明这些真相?他那弟弟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他,现下好了,他身上平白又担上一条人命。”
明阳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田子
实同父异母的哥哥。而明阳的母亲,就是田大姑奶奶。
他是田家埋藏最深的耻辱,也是他母亲不幸生活的来源。
所以他在七岁大的时候,就从田家彻底消失了。
是空净救了他,还教了他生存的本事。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无情无义,明阳那孩子还以为你来永安后,他的日子会好过些呢”晴阳子的视线不由瞟过空净的腕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利器割下皮肉后,无论多久都无法完全愈合的创伤。
她蓦地笑出声来,“你跟你的俗家名,可真是登对呀!”
空净俗家名叫王仇,仇恨的仇。
这个世上还活着的人中,只有晴阳子还知道他的俗家名。
空净不在意她那点挖苦,他瞧了眼漏斗,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佛经。
“你可以准备走了。”
晴阳子闻言却不急着走,她再次打量了下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