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佛面相慈善,仪态庄严,左手脐前捧佛钵,右手膝前执尊胜诃子果枝,双足跏趺于莲花宝座中央。
这本是一座极为端庄的白玉佛像,只可惜,这药师佛的脖颈旁围了一圈白玉佛珠,平白多出几分鬼魅来。
李沙棠见过这样的药师佛,在陇右,白骨教的总部。
她正欲再看,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猛然打断她的思绪,一位眉清目秀的僧人焦急赶来。
“贫僧明阳,见过李都尉。”明阳气还没喘完,就先给李沙棠行了一礼。
李沙棠转身打量着明阳,视线在他手腕处的白玉骷髅头佛珠停顿了下,又倏忽收回。
明阳垂着眉,上前一步道:“都尉来此所为何事?明阳定当尽力协助都尉。”
李沙棠笑,这僧人有意思,她砸了他的寺庙,他不但不怪罪,反而还以退为进、化解危机,难怪能在永安扎根。
“你可知田子实?”李沙棠盯着明阳的眼睛,缓缓地问。
明阳目光不偏不倚,态度温和道:“子实常来此处为父上香,不知都尉想要了解什么?”
李沙棠磨着手上的树脂骷髅头佛珠,漫不经心道:“他上吊自杀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明阳笑了。他瞟过李沙棠手上地佛珠,淡定道:“此佛珠乃我教信物,凡是虔诚之人,清正寺都会赠与此信物。李都尉单凭这一个信物,就可以判贫寺罪名?”
李沙棠收回佛珠,她眯眼打量了会儿明阳,这才收回目光,冲陆飞鸿招手道:“佛门清净之地,岂容咱们放肆?飞羽,叫弟兄们撤下!”
陆飞鸿迅速集结小队,几十人翻身上马,等着李沙棠命令,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