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桌旁,杨元聪正在处理新的卷宗,耳边忽然传来木门开合的轻微响动。他没有回头,只停下手头的动作,叹息道:“殿下还是来了。”
李沙棠听着这声音颇为熟悉,她向前走去,就见案桌旁的那人约莫四十,一副士人打扮。
“杨大人什么时候从陇右回来的?”李沙棠讶然。
杨元聪收拾完手头上的案卷,这才转过头,抚须笑道:“有一阵子了吧,杨某走之前,将军刚着手准备会盟一事”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下来。
李沙棠瞥过案上的卷宗,转而问道:“杨主薄可知十年前的无头尸案?”
十年前,马家巷后头的三里地还不至于如此荒凉。可自从有个男子被坑里的无头尸吓傻后,那块地上就流传着无头鬼的故事。
杨元聪扫过案上的卷宗,拧眉道:“殿下可
知拿走卷宗的后果?”
李沙棠垂眼,反问道:“杨主薄觉着呢?”
杨元聪看着李沙棠,她较之三年前,眉眼长开、身量拔高,眉间的锐气更重了。但此刻,她眼下青黑,这股锐气被她藏着掩着,化作一片汲汲营营的平和神情。
他不由得摇摇头,转身给李沙棠找案卷。
李沙棠避开他的眼神,身姿依旧挺拔,但眼底不由泄出几分郁气。
昨日夜里,许梅娘的冤魂来找她了,她一夜没睡。
细碎的光影打在她的脸上,稍稍掩住眼里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