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杜衡垂眸思索,良久后,方才笑道:“李节度使一事牵连甚广,暂且不可妄动。至于王家粮行杀人案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陛下强调仁治,必不会让每一位百姓蒙冤。”
“祝余真是后生可谓啊!”
圣上满意地看向崔杜衡,眼底的赞赏与惋惜交织,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没多时,圣上一行人便徒步到了乾清宫,宫内飘出阵阵香气,诱得人食指大动。
“御膳房今早特地做了你爱吃的枣泥山药糕,待会儿你有口福了。”圣上笑着看向崔杜衡。
崔杜衡刚想笑着回应,却不经意瞥见前方的一道身影。
那人板板正正地跪着,脑上仅簪了根木簪,乌发乖顺地披在身后,像极了知错认错的好孩子。
还没等他张口,小祥子忽然从前方冲过来,对着圣上就是一跪。
“陛下,朝阳殿下执意求见陛下,任何人都劝不动她!”小祥子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
“没事,你起来吧。”圣上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李沙棠。
李沙棠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手腕处和脚腕处都收的极窄,露出一双崭新的草鞋。
“陛下圣安。”李沙棠朝着圣上恭恭敬敬地磕头,脸上的骄狂悉数收尽,只余满脸顺从。
圣上眉梢微动,他连忙走到李沙棠身边,连声道:“孟夏快起身!你怎穿成这般摸样?”
李沙棠顺势起身,往日骄狂的脸上写满委屈。她看着圣上,倔强道:“那妇人是孟夏救的,证据也是孟夏找的。陛下要罚救罚我吧,别再为难堂舅他们了。”
圣上微恼,训斥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见义勇为要还是罪的话,朕的朝堂还讲什么公道!”
李沙棠垂眸,面色惨白,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