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纪嬷嬷还是不放心,赶忙拉着关月细细叮嘱。
关月严肃地点点头,一直盯着李沙棠,一直盯到眼睛流泪都没发觉小姐有什么动作。
莫非,嬷嬷想多了?
窗外的玉兰香气越发浓郁,李沙棠闻着呛鼻,便叫人关窗。
“孟夏可是不喜玉兰香?”圣后一身便服,此时就像寻常人家的母亲一样,细致温柔地替李沙棠夹着点心。
“试试这道南瓜抹茶栗羊羹,”圣后絮絮说着,柔美的脸庞染着母性的光辉,“甜度适中又爽口,你会喜欢的。”
李沙棠沉默地咬着南瓜抹茶栗羊羹,垂眸看着桌案上的白瓷杯,眸底的光明明灭灭。
圣后又亲自为李沙棠倒了杯茶,亲手递给李沙棠,“喝点茶吧,润润喉,你也三天没说过话了。”
李沙棠抿了口茶,她敛起了眸底的神色,目光看向窗外的玉兰树。
圣后也看向那棵玉兰树,一时间,两人都没开口。
玉兰树是圣后最喜欢的树,当年李沙棠进永安时,圣后特地挑了棵树干最粗的玉兰树,种植在李沙棠的院子里。
现今,这棵树越发茂密,甚至可以在秋天开花,足可见李沙棠保护的有多好。
一阵疾风刮过,一朵洁白莹润的玉兰花颤颤巍巍地刮落在地,染上了一地污泥。
圣后忽然开口了,她说:“你外祖很想你,只不过最近不好出来见你。”
“是不好出来见我,还是不想出来见李初雄的孩子?”李沙棠讽笑道。
眼见着李沙棠终于开口了,她这点尖刻,圣后也没放在心上。
“有件事……本宫觉着不能瞒你。”圣后垂眸,修长的指甲敲着瓷杯,发出“咚咚”的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