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轻叹一声:“也罢,你也长大了,可以自己做选择了。”
说完,没等崔杜衡反应,他转身离开了。
崔杜衡嗤笑一声,他掏出怀里的宣纸,泄愤似地撕成块块碎屑,再尽数洒落烛火上,任其化落灰烬。
艳阳高照,碧空如洗。
一个七宝毬划过天际,轻灵地穿过众多球杆,眼见着就要落入球
门下的一尺小洞里。
下一瞬,一只齐膝长筒皮靴猛蹬马镫,随后单腿倒挂在马身一侧,用腰腹力量仰身举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接住了七宝毬。
顷刻间,七宝毬被猛地投出,以相反的运动轨迹,一击坠入敌方小洞。
球场众人纷纷勒马停步,或羡艳、或嫉妒、或欣赏地打量着球场中间的胡服少女,她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举手投足间透着数不清的潇洒肆意。
正是李沙棠,她赢了这关键一球。
“朝阳的球技又进步了!”圣上率先反应过来,随后抚须大笑,“朝阳赢了这场比赛,可有什么想要的?”
李沙棠转着球杆,眸光扫过一旁的观众席,圣上身旁只有几位公主和妃子,没有她想见的人。
她眸底微暗,随后扬起笑脸,豪爽道:“朝阳所求不多,惟愿陛下福寿康宁!”
说完,她正准备下马,一道视线猛地粘在她身上,黏腻、浓稠,宛若毒蛇阴凉的吐息。
她猛地顿住,心弦徒然一紧。
这厢圣上早已开怀,他大手一挥,豪言道:“来人!将朕宝库里的七宝毬拿来,朕要送与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