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朱茂才听见自己久违的心跳声。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帮她提桶,在她讶然的目光下,他努力拾起十年前丢掉的书生气态,温言安抚她的情绪。
他曾以为这是很美好的相遇,现在看来,一切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噗嗤”一声,在朱茂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右手筋被人挑断了,温热的鲜血呲他一脸。
待敌人走后,他感受着迟来的阵痛,忽然意识到。
哦,那血是他的。
那群劫持贵客的人不过是个幌子,里头大部分人都在趁乱绑架李沙棠和崔杜衡。
当时李沙棠正在嗑瓜子,旁边一个壮汉忽然扑过来,她情急之下把瓜子连壳带肉都吞进去了,气得她一脚踹在人家心口上,将人家一下踹到五米外,外加吐了口大的。
这一下没踹好,这壮汉一吐,那些心怀不轨的全知道她和崔杜衡在哪儿了,吓得她赶忙拉着崔杜衡的袖子,扯着他拼命往前跑。
按理说她和崔杜衡都有武功,甩开那些废物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奈何崔杜衡关键时候掉链子,在李沙棠一跃到屋檐上时,崔杜衡摊手看着她,苦着脸道:“我功力忽然散了。”
李沙棠瞅了眼直线逼近的追兵们,又瞪着底下弱不禁风的美少年,把牙一咬。
她又跳下屋檐,在崔杜衡惊讶的目光下,将他一把扛在肩上,随后又跃上屋檐,就这么飞檐走壁。
按理说,这个方案若是忽略两人感受,那简直就完美。
可惜李沙棠情急之下慌了神,把崔杜衡扛倒了,让他的脸直面追兵们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