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秦州刺史不过是个摆设,他朱别驾才是秦州的实际掌权人。是以,来参加婚宴的宾客络绎不绝,名阳镇挤满了各色的华丽马车。
“好久没穿这种颜色的衣裙了。”李沙棠捏着袖摆,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浑身写满了不自在。
崔杜衡打量着李沙棠,她穿着身杏黄襦裙,配着嫩绿对襟衫,本是娇俏活泼的打扮,给她生生穿出几分飒气。
“你不适合这种颜色。”崔杜衡摇摇头,那被世家浸泡久了的毛病又出来了,“穿这种嫩色,还要把你的眉毛画淡些,最好描成弯月眉那样”
“烦死了,你怎么比我阿娘还能碎叨!”李沙棠捂着耳朵,满脸痛苦。
她来这一趟,本就是极力克制心中的戾气才勉强答应的。
那安家娘子没有死,她昨日见着她自小带着的金镯子,这才敢确认的。
安家娘子不仅是她晴姑姑的弟子,还是朱茂才的妾室。
她不想知道这里有没有晴姑姑的推波助澜,她只知道,这种种迹象、种种证据都指向朱茂才。
他不仅将她虏去南蛮,他还极有可能是那个盗窃军情,导致陇右军开头败退的罪魁祸首!
李沙棠只要一想到朱茂才就是那个叛徒,她就恨得牙痒痒,只想将他一刀剁了。
她能参加这朱贼的婚宴,算给了他面子了,还要求她多重视?
想都别想!
崔杜衡都习惯这个暴脾气了,他摇摇头,只道:“你开心就好。”
李沙棠听了这话,反倒别扭地坐直了身体。
崔杜衡余光瞧着,唇角轻微地扬了下。
李沙棠和崔杜衡就混在汇阳县的马车里,慢慢悠悠地随着各色马车走进了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