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沙棠讨了个没趣,也懒得继续同他打嘴仗。
两人便聚精会神地观察起底下形势来。
“芳菲姐姐,你家的菊花真好看!”一个穿蜀锦、戴金簪的艳丽女子盯着爆开的千头菊,满眼羡艳。
做他们这行生意的人,修成正果的少得很。更多人都是捞一笔大的,随后嫁一个老实人,后半辈子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
芳菲子就不一样了,她前头是陇右第一女冠晴阳子的关门弟子,后头又与朱别驾一见钟情,刚还俗就可以当贵人家的妾室。
现今朱别驾忙着秦州事务,只得把芳菲子安置在这。但他从未轻待芳菲子,他百忙之中还分出心思,送这千头菊来哄芳菲子。
要知道这千头菊可是个稀罕物,一盆千头菊比数十匹蜀锦还要贵。听说这千头菊是李节度使赏给朱别
驾的,没想到朱别驾转头就送给了芳菲子。
“姐姐真是好运。”另一个外表清纯可人的女子摸着手中玉镯,无不羡慕地说道。
芳菲子抚摸着千头菊的花瓣,俏丽的眉眼努力藏着喜悦,却还是笑道:“这算什么,相公他前段日子还送了我个金镯子。”
说到这儿,芳菲子放下手中的千头菊,转身道:“你们等一下,我去取下镯子。之前说好给你们看的,我可不能食言。”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看着芳菲子飘然的背影,内心无不复杂。
屋顶上的李沙棠见着这一幕,皱眉沉思。
朱别驾。
她在心底咀嚼着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