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崔杜衡一腔良心喂了狗,他完美无视李沙棠的眼泪,只愈发温柔地揉了揉李沙棠的脑袋,正色道:“虎蛮子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青州的。”
李沙棠一噎,她泪盈盈地抬头,犹豫道:“这虎蛮子是在说我吗?”
崔杜衡温柔地点点头,眼中带着些许湿润,“我家阿妹小名叫虎蛮子,我见你与她年纪相仿,情不自禁就”
李沙棠了然,觉着这家伙也可怜,年纪轻轻就没妹妹了,她一下想到自己阿娘,顿时同情心泛滥,由着崔杜衡叫了。
赵管家无奈扶额,实在没眼看,只得提前转身离开。
溯月镇才经历过战乱,路边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街坊边的小食摊就开张了。
其中明德坊的街市最为出名,什么刘姥姥酿皮子、赵爷爷烧锅子、明奶奶拔鱼子那些个香气阵阵飘着,争先恐后窜进行人鼻孔。
李沙棠大病初愈,此刻揣着银钱走在路上,一双眼东瞧西看,恨不得将这条街尽数吃下。
阿娘对她管得严,平日里严禁她吃这些小食,说是不干净。她曾不信邪地斗胆吃过几回,回府就被阿娘没收了银钱,从此再无资本闯荡小吃街。
现今阿娘逝世倒也没人管她了。
李沙棠想到这儿,那大好的胃口也稍减几分,她左右闲逛了好半响,只买了份素烧面筋、驼峰炒五丝、泡儿油糕,站在街边就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崔杜衡一言难尽地站在一旁,有人看来时,他甚至会悄咪咪地远离李沙棠,与她装不认识。
李沙棠没理他,她此刻正专心致志偷听街坊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