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沙棠看着少年的可怜样,身上的药效越来越烈,她的表情也愈来愈冷。
“这是七天蚀骨丸,七日后,无药必死!”
“你这段时间最好听我的,若不然”她冷笑一声,没说结果如何,但必然是不太好的。
少年抬眼,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低着头,似是畏缩答应了。
下一秒,他面色一白,忽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李沙棠看着少年彻底闭上双眼,这才收回蝉翼刀,趔趔趄趄地跑回床上,用所剩不多的功力压下药劲。
幸好收拾她的南蛮女人见她年纪小,心底留着几分怜惜,给她喂的药不算多。
她留存下来的功力尚能对付。
不然李沙棠盯着地上熟睡的少年,眸色冷戾。
谁也别想活!
她缓缓地运气,待躁意降下几分后,这才拉开被褥,重新躺回暖融融的床铺中。
烈烈烛火被一阵风吹灭,李沙棠怔怔盯着乌黑的上空,那封藏已久的酸涩情绪如雨后春笋般,一个劲儿地窜出来。
止也止不住。
她是陇右节度使与信国夫人之女,本是锦绣堆里的天之骄女,却偏偏阴沟里翻了船,被小人使计拐进了敌方军营
李沙棠摸摸腕间的蝉翼刀,整个人蜷成一团,任由泪水糊了膝盖。
待她逃出去,那使阴招的小人别想好过!她掘地三尺,也要将这小人掘出来!
翌日清晨,整个军营静悄悄的,到处还残留着昨夜欢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