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们每一炷香的功夫都在换药试药,皇后娘娘给得药方也毫无作用。

熬出来的解毒汤,他昏迷了,喂不下去,吕宣扳开他的嘴唇和牙关一点点灌下去,灌不下去就一点点含在嘴里喂给他。

他浑身发烫,这里没有冰块降温了,为数不多的冰全用来冻荔枝给皇后娘娘送过去了,吕宣没办法只能叫人打井水用地下凉水给他不停擦身。

他不能死,不要死,他是她最爱的男人,她的心血都在他身上,他是她的老师,爱人,他教会了她这个贵族小姐一辈子都学不到的东西。他是她精挑细选,自己硬要嫁的男人。

他就算走,也应该在一个春光灿烂的午后里,穿着天底下最漂亮最华美的衣服,梳着整齐的头发,然后摘下一朵花别在她耳边,跟她告别,之后再也不见,然后她会把这个男人最美的模样刻在心里一辈子,谁都不能代替他。

他不能这般窝囊狼狈的死去,吕宣不允许他病死,老死,只能接受他美美的死去。

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穆卫祈本身就是异于常人的天选之子,又或是吕宣现在嚎啕大哭的声音像极了长乐公主,硬是把穆卫祈从鬼门关喊了回来。

“陛下醒了!!”她喜出望外,尖锐喊道

“别嚎了闭嘴吧你”他虚弱地斥道。

“我们即刻回京!皇后娘娘定能”

穆卫祈却摇头:“我想先去宛州三十年未归了。”

“不可以!”吕宣的尖叫竟激得君王坐起身来。他强忍想给她一掌,让她知道谁是一家之主冲动,最后喘息道:“经不起马车颠簸取道宛州,改走运河回京。”

马车一路拉着他,到宛州一路不歇还得七天的功夫。人说这辈子荣耀之事,莫过于衣锦还乡,他一个穷小子,翻身当了皇帝,可算是是衣锦还乡了。纵使伤口疼得他喘不过气,浑身发热让他神志有些不清,但是想到马上要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他便一直咧着嘴傻笑。吕宣见他这副样子,捂着嘴崩溃想到自己夫君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