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办法了,竟奢侈地命人在建章宫书房堆起如书架高的冰砖——这等用度,原是未央、长乐二宫才有的殊荣。待书房凉如春秋,她才算断了吃冰的念想。
只是苦了东宫,今夏酷热难当却无冰可用。血气方刚的太子热得在东宫赤膊读书,被太子妃撞见,到吕宣跟前哭诉说太子对她耍流氓轻薄她。说得吕宣白眼直翻,训斥她道:“你不给我弄
个孩子就别在我眼巴前哭。”
“可我不喜欢太子。”太子妃委屈巴巴道
“管是不是太子生的,不是他的种都无妨。”她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每日早朝,吕宣总隐在屏风之后。她其实不羞愧在朝臣面前露面——横竖三个男人都睡过了,男人什么样又不是没见过,但是皇上羞愧,毕竟总不能让自己女人夏天就穿个纱衣坦个白花花胸脯站在一群男人面前。
两个人熬过盛夏,转眼入秋。这数月来,吕宣与穆卫祈同食同宿于建章宫,形影不离如寻常恩爱夫妻。连小公主都少见,只听闻她近来总往皇后宫里跑。
穆卫祈批阅奏折时,只要他问,吕宣能准确道出相关奏章摆书架那儿,仅凭字迹便知出自哪位大臣之手。
明日秋分,是穆卫祈休假的日子,他一年只休春分秋分,冬至夏至,自己生日和除夕初一,他躺在床上提议道:“明日微服私访,陪你去戏楼看戏如何?”
吕宣躺在床上闭眼道:“皇后娘娘喜欢看戏你应该带她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