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过一辈子,这就是你给女儿安排的路?”吕宣抬起头,轻声说道。

穆卫祈对上她的眼眸,心中一颤。那一瞬间,他再次从她眼中捕捉到了难以掩饰的欲望。他微微睁眼,神情傲慢:“这有什么不好?难道要像你一样,喜欢自讨苦吃?”

“也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自甘下贱的女人。”吕宣低下头,苦涩一笑。

在穆卫祈眼中,吕宣确实是个为爱痴狂、甘愿自轻的女人。男人总是不介意有一个女人为他要死要活。只是他偶尔也会从她眼中窥见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野心与欲望。吕宣太善于伪装了,她那楚楚可怜、无辜的模样,总是让他忘记这个女人也曾从刀山火海中走过。

但吕宣终究是人,不是神。她偶尔流露出的狡黠,让穆卫祈更加确信,自己必须拉着她一起死。他有种预感,一旦他死去,无人能束缚她,这个小娘们必定要兴风作浪一番。

“公主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不会再让她见你,我也得躲着她。我觉得这孩子也克我。哭啼声吵得我不得安宁,之后大半年你就陪我一起准备出征的事吧。”

“好。”吕宣顺从地答道。

太子舍不得吕宣去边疆受苦,但穆卫祈毫不在意。他就是要吕宣陪在他身边。除了担心她暗中搞鬼,他也确实离不开她。作为孤家寡人,他只能毫无顾忌地向吕宣吐露心声。

他有种预感,这次出征,或许真的会死在边疆。他并不畏惧死亡,但在死前,还有些事情必须完成。

最近,吕宣觉得穆卫祈对她好得有些过分,甚至让太子嫉妒得发狂。今晚,太子好不容易支开皇上,与她温存时,酸溜溜地问道:“他最近怎么了?怎么天天夜宿你宫里?”

吕宣最近日夜与穆卫祈相处,已经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不是衰老,而是病。她的心这几日一直悬着,穆卫祈一声轻微的咳嗽,都能狠狠揪住她的心。

面对太子的质问,她冷淡道:“你好好监国便是。”

“徒留我一个人在京也没有意思,我也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