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未央宫,宛如天上的广寒宫一般。女大夫们如同捣药的玉兔,而领头的南玉锦则宛如嫦娥。哪怕吕宣刚入座,也得接住南玉锦抛来的药杵。

吕宣研磨了一会儿便道:“好累……这等活就不能交给男人做吗?”

“我们自己能干就不麻烦男人了,干这点活都累,是你最近太过懒散了。”

南玉锦忽而凑近,玉指顶着她眉心,左右端详道:“眼睑浮青,唇色泛白,分明是脾虚湿困之症。难怪连个垂髫小儿都降不住。”

吕宣垂头郁闷道:“姐姐,我掌掴了长乐,要知道我几乎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打孩子。实在是忍不了了。”

“哟,稀奇,那孩子眉眼活脱脱是穆卫祈模子刻的,你还舍得打她。”说完,她捻起一块植物根茎放在鼻间嗅了嗅。

她苦笑道:“是呀,照理说我应该是爱她的,她这么像我爱的人,可是我最讨厌她,可能——”最后她叹息道:“我可能不那么爱穆卫祈了。”

另一边,公主受了气,但还是想给母妃一个机会,便先去找东宫告状。

穆沧钧正在跟大臣们议事,公主来访,他只道:“先让她等着。”

他对这孩子也没有太多的爱,更多的是愧疚。谁叫她的出生让自己心爱的人受了这么大的苦,人有时候都不能共情年轻时候的自己,他年轻时不理解为什么父皇不喜欢残废的弟弟,现在他也不喜欢这个残废的“女儿”。虽然不喜欢,但还是心里固执地把长乐当做自己女儿。

因为当做是女儿,他不允许长乐太蛮横无理了些。

太子听完公主一顿添油加醋的话,面无表情道:“所以呢,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