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坐轿辇,主子爷,奴才背您。”黄公公误会了皇上的意思。

“别别别,让朕走走。”穆卫祈还是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还好现在麻劲过去了,疼是不疼了,就是看什么都晕。

另一边,太子正带吕宣慢悠悠骑着牛车往长安赶。太子狡诈一笑,对着吕宣慢悠悠道:“这里的官道年久失修,几年前被大水泥石流冲坏了,官员把钱拿来治水了,今年刚修好水渠,路还没有开始修,颠簸得很。咱们不急慢慢走。”

孩子嘛,都是谁带跟谁亲,穆卫祈都没有带过老大一天。被他毒死的老二,他不喜欢,但是是从小养在跟前的。

穆沧翼要活着,就他这个孝顺性子,哪里还能让父亲受这个苦。但是穆沧钧不管,颇有恶趣味,故意搞这些,乐意看父皇活受罪。谁叫他欺负自己的人。

穆卫祈到了皇宫呕完酸水,一步一步走回建章宫,“叫皇后来,叫皇后来。叫皇后来瞧瞧朕怎么了。”他用半哑的声音吩咐宫人道。

每走一步,他的小腿就不禁打颤,小腿肉都在抖。帝王不允许在众人露出佝偻病态,被人搀扶着走了不过十来步,他就推开搀扶自己的老太监,自己扶着朱红色的城墙,站直了身子,他张着嘴,不停喘着粗气来缓解压在胸口的闷。

今天真是秋高气爽的一天,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一身墨黑色的劲装,勾显出挺拔健硕的身姿,背后一团的汗水渍,让衣服后面的那团银丝祥云纹显得更加亮更加刺目。头上散乱的发丝,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根更是凌乱的吹进他大喘气的嘴巴里。

他真狼狈,不过病美人也勾人,向来坚毅的眼神,竟变得如琉璃般易碎,喜欢昂着头,大步流星走路的他,也有垂下头颅,不知所措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