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去,猛然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无法思考了,一阵寒意从头皮往下流窜,她的耳边响起一声巨响,是神殿的大门打开了,与此同时她似乎看见那横亘两峰的桥梁底下,那深邃的悬崖之下泛起了刺眼的红色,那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岩浆,正徐徐流淌过山峦。
“你看,已经没用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轻笑着说。
她没来得及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他伸出一只手,猛地将她推下了山巅。
棠轻轻睁开了眼睛,入眼是非常模糊的光线,像是隔了纱一样看不分明。她懵了一会,抬起手揉了揉眼,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真的是纱幔,就挂在她的上方,她躺在一张黑色的床上,软绵绵的快要陷进去,纱帐也是黑色的,外面摆了很多蜡烛。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头疼欲裂,翻身起来坐在床上冷静了半晌。对了,她正在和那个女巫师说话,接着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她的意识也渐渐不清晰了,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是真实上演的现实。
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正想撩开纱幔下床,刚抬起一只胳膊便猛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着一物,又立刻缩了回去。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逐渐清醒过来了她便感到真真切切的寒冷,同时还产生了一种荒谬感,比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脱衣服?!
她稍微检查了一下,暂时没发现新的伤,又在床周围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衣服,连忙穿好走出了房间。这间屋子在二楼,她推开门后听到了楼下传来了交谈声,便扶着栏杆走了下去。
但她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藏在楼梯的拐角处听他们说话。
“这种情况是必然的,泽木用自己的血肉筑造了她,他希望她可以作为生命的延续活下去,而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容器。”
“生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