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克洛德的心思好像完全不在和她的对话上,他侧着脸用手指勾她的头发,一圈一圈缠上又轻轻绕开,乐此不疲又有些心不在焉。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如果我最后变得和人类一样也会流血死亡,那我作为容器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克洛德像是知道她的潜台词,不等她说完便冷酷无情地截断,同时把被子往上扯了半截,隔着被子把她的嘴死死捂住,就留下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挣扎了两下,有点埋怨地看了看他,小猫似的呜咽了两声,将脑袋从被子下伸出来不甘心地说:“万一……”
克洛德面无表情地把她再次按回被子底下:“没有万一。”
“别按了,我喘不上气!”棠将盖在脸上的被子掀开,她的脸因为憋闷而泛出淡淡的红色,头发也被弄得有些蓬松,额前的碎发散乱地垂在脸上。
“这是关心你,”他一点也不愧疚地重复她刚才的话,“你不是冷吗?还冷不冷?来,再闷一会就好了。”
克洛德这么多年都没有情人是有道理的。她默然想着,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一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主动。
露莎以前是怎么和酒客打情骂俏的呢?棠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回忆当时的情形,然而搜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露莎总是以“大人的事小孩子看了会长针眼”为由把她打发走,更何况她同那些男人也不过是耍耍嘴皮,说点迎合的场面话罢了。不过有些酒客喝醉之后倒是挺喜欢调戏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而那个时候露莎又总会游刃有余地化解冲突,再把惹事的人勾的多买了些酒最后意犹未尽地离去。
那些男人总是会为了她神魂颠倒,而她却始终游离在那些人之外,不过分亲昵又令人遐想。她望着灰黑色的屋顶出神,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被火光熏热了,但转而一想又冷了下来。所以说……男人都会比较喜欢露莎那一类的吗?风情、妩媚、魅惑又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