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想抱一会,”她闷声说,“别管我,你看你的好了。”
哪还有心思看这些啊。他无奈地想,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
棠一直盯着他衣领上的那颗扣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该怎么办?”
“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克洛德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因为我害怕自己无法抵抗全部的邪神之力。仅仅是那万分之一便让我痛不欲生,如果邪神之力被完全释放,我怕我的意志坚持不了那么久,我怕我会有一瞬间的软弱,给穆迪斯以可乘之机,那样即使有别人的帮助恐怕也无济于事。
她眨了眨眼睛,蓦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俯身趴在他的肩上。
“你是不是把眼泪擦到我的衣服上了?”
“……下不为例。”
“你烦死了,爱抱不抱!”
干枯的手指轻轻拂去书籍上的灰尘,如同拂去蒙在心上的一剖沙土。
丹尼尔端坐在长椅上,神情淡然地望着来人。
窗外传来人群遥远的哀嚎,那些凄厉的声音令丹尼尔不安地蜷起手指,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眼前之人的动作。
“这就是她留下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如将死的乌鸦,浑浊的眼球略微一动,掀开那本书的第一页,上面只有两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