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寒冷被驱逐,僵硬的四肢开始复苏。
棠本来惶恐不安的心仿佛在一片惊涛骇浪中找到了一条牢固的船,她的神情还有些懵然,像是刚从梦中醒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怀疑,她试探着抬起两条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确定眼前的是真的人后,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肩胛骨,低声说:“……我以为只剩我一个人了。”
一艘没有活人气息的船,黑暗中蛰伏着未知的危险,错乱交叠的时空,周围的这些像是一场真实的噩梦,曾经只要是想一想关于鬼魂的事她就会腿软,更何况现在这样直面那群亡灵。
克洛德顿了一下,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紧绷的情绪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松懈下来,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这真是你的死穴,对吧?”
她听出了他在故作轻松地嘲弄,歪了歪头说:“是的,所以我又腿软了,站不起来。”
“……这就是你选择橱柜的原因?因为走不了路?”
“走不了,我害怕。”
克洛德低眸望向她,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被风吹起的蝉翼。她看上去倒没什么太过恐惧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残留着对之前惊悚场景的余悸,显得有些恍惚。
他重新将她的头按进怀里,嗅到她头发上幽微的气息。
还好找到她了,还好能再次拥抱她。
还好没有和以前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拥有过的尽数被掠夺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