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指印蓦然拉长,仿佛变成了一只瘦削而干枯的手翻搅着他的脑海。一些非常模糊的、久远的记忆自意识深海的底部翻涌而来。
克洛德,你喜欢丹尼尔送给你的那只猎犬吗?回忆中那个声音微笑着说。
喜欢啊。男孩清澈又稚气的声音里满含着快要溢出去的喜悦。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罗森,丹尼尔说明天下午带我去猎场狩猎,我可以带它一起去。
后来在丹尼尔来邀请他的那个下午,他搜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那只黑眼睛毛绒绒的灰白色猎犬。直到那人将它血淋淋的尸体扔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只血统不纯的杂种,看着我,克洛德,那个声音怀着恶毒的笑意,像刮刀一样切割着他,你不能拥有它,它是低贱的。噢,别发抖,别怕,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猎犬。
鲜血淋漓的尸体旁边是一只强健威风的成年猎犬,它的身型甚至比一个十岁的孩子还要高大,森然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面,腥臭的热气从鼻子里喷到他的脸上,他甚至都能听见它喉咙深处因饥饿而发出的模糊声响。
没关系的,来,你喜欢丹尼尔送给你的礼物,不喜欢我给你的吗?
他的手被握住,僵硬地靠近那只猎犬,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皮毛的时候,它突然回过头,尖齿错开,口中爆发出凶悍骇人的吼叫,而那个人看着他惊慌恐惧的表情,发出了阴沉而恶毒的狂笑,仿佛夹杂着一种报复性的畅快意味,任他哭喊着抓紧他的手,然后又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从那时起就是这样的。
无论什么,只要他说喜欢,转眼间就会被毁灭。
“……怎么了?”棠发觉他的神情不对,轻蹙起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