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祭是非常残忍的,据说他们会把祭品——也就是人——在他的身上割开一道伤口,而且不给他止血,就这样让他躺在祭台上直至流血而死,再将血液收集起来放在海边等待邪神使者享用,而那个当作祭品的人最终也会沉入大海,成为一个新的邪神使者。”布鲁斯特用他那不怎么好听的苍老声音将这个恐怖血腥的故事缓缓道来。
“所以其实邪神使者是人类变成的?”棠托着腮问。
“一部分是这样,另一部分是生来就追随邪神的。”
“祭台就在神殿里吗?”
布鲁斯特抬手挠了挠头,长叹一声:“按理来讲是这样。”
棠了然地点点头,她双手抱着膝,下巴放在膝盖上,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建筑物。
露出水面部分的是一个白色半圆形的顶盖,然而因为时间久远,那片白色已经不复如初了,上面爬满了青苔,颜色也变得黯淡,而它边缘的部分却是镶嵌着黄金纹饰,即使那些金子也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不再光亮,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到当年的华贵。支撑着这个倒扣的半圆形顶端的是数十根白色的柱子,它们的三分之二都深埋在水下,只余下三分之一承受着风雨的洗礼。
那些巨大的柱子给人一种穿越时光的震悚感,令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船只缓缓行进了这片穹顶包裹的水域,月光被这些柱子分割成无数长条,水面因此变得明暗相间。这片穹顶包裹的范围很大,因为水位高涨,他们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清穹顶上的图案,尽管已经褪色了,但依旧能分辨出一些线条勾勒的图形。
“那是主神,”布鲁斯特指着一个不辨面目的斑驳人像说,“他拿着神杖正在驱逐魔族大军。”
棠惊讶地看着他:“这你也能认出来?”
“就算只有一根线条他也看得出来。”克洛德趴在船边往下看,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