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那一瞬间是否看到了幻觉,但他愿意相信那是罗盘的指示。
所以当“杀戮女神”号被漩涡吞噬时,冰凉的海水漫过了桅杆,也漫过了他的身体,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点痛苦。
“克洛德,我的孩子,你会永远信奉着光明与荣耀吗?”
冥冥之中,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是的。”稚嫩清脆的童声坚定地回答,他那么确定自己会肩负起那些根本无法理解的信仰和责任,就像确定明天早上要吃黄油面包一般简单。
他从来没有问过什么是光明和荣耀,然后就将他十几年的人生固定在了一条无法摆脱的单轨上。
繁缛的规诫、无休止的训导、还有复杂而隐蔽的人心,一幕幕支离破碎的往日画面重现在脑海里,他的大脑里好像有一把倒钩,将那些被深埋的痛苦记忆一层又一层地挖掘出来。
一片混沌之中,耳边响起了乱糟糟的对话。
“可能是刚才的震荡中撞到了头。”
“诶,船长还会晕倒啊?”
“废话,他还会吃喝拉撒呢,意不意外?”
“我猜有可能呛水了,让我扇他两巴掌就好了。”
“……你确定不是想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