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地开口:“黎光骑队……都不见了?”
“本应该两天一次通报行军状况的军牒文件已经半个月没有踪影了,下一个接应驿站也没有见过军队的任何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迦尔逊失声尖叫,“不可能的!他们怎么、怎么会——我们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棠敏感地捉住了他的后半句。
“对不起……”迦尔逊的嘴唇微微抖动,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棠小姐,我想冷静一下……”
棠侧了侧头,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到肩的另一边:“当然可以。”
看着少年了无生气的颓废模样,整个人都处于被击垮的阴暗状态,棠沉默片刻便转身走出小屋,顺手关上了木门。
酒馆里隐隐传来人们的吵闹声,后院只有零星的虫鸣。油灯挂在布满绿叶的砖墙上,月光幽幽冷冷地照在棠的身上,仿佛将她浸入一片冰凉的水潭。
她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脖颈,捻起那块火焰形状的石头轻轻摩挲着,似乎这样就可以知道所有她不确定想要探寻的事情。对于棠这种浑身上下充满了终极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的这种人来说,任何一点点和自己有关联的蛛丝马迹都是可以挖掘的线索。铁血军团的消失和环山当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迦尔逊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是遇上了什么怪事吗?这件事和莱恩说的那个不着边际的传闻有没有联系?而自己,同样也是东方人,手上甚至还有环山下森林里才会有的石头,也会与这些有关吗?
“棠,好久不见了。”
棠正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她低着头边踢石子边往回走,忽然听见前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