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寅道:“顺路来看看。去过魏公公府了?都请得何人,聊些甚么?”
乔云云道:“你怎不问我好不好!”
魏寅微怔,才问:“你不好么?”
乔云云摇头:“我玩笑的。和陈娘子从府里出来,她被魏公公甩了鞭子,说痛死了,火辣辣痛。”
魏寅变了脸色,问道:“怎么回事?你细述来。”
乔云云待说,忽听隔门有人问:“魏大人可在?”魏寅起身出去,又进来,拿起搁桌上的绣春刀。乔云云问:“这就走了?”
魏寅道:“魏公公府出事了。”不待她多话,匆匆离去。
林婵乘轿到百门油铺,掌柜陈山走近作揖,林婵只问:“可有我的信来?”
陈山道:“没有。”她放下心来,命起轿回萧府,到院里,小眉正等心焦,忙过来搀扶,才碰到林婵胳臂,就听她一声惨叫,唬得忙问:“奶奶怎么了?”
林婵吸气道:“你勿要碰我,打水,再拿治瘀伤的药来。”
小眉领命。她入房,脱掉衣裳,对镜察看伤势。小眉捧水盆进来,骇得铜盆差点掉了,两行眼泪流下,嚷嚷道:“哪个杀千刀的,把奶奶打成这样?我去跟他拼了,我现要去问萧乾,就这样保护奶奶地?他怎么不去死?”
林婵原来痛得龇牙咧嘴,忍不得笑了:“你怎跟冲天炮似的,一点就炸。不关萧乾的事儿,莫错怪他。”
小眉跺脚哭道:“奶奶还有心情玩笑,这样深的伤痕,还不止一条,何时受过这罪哩。”
林婵趴倒床上,让她清理伤口,说道:“乔云云满背的旧痕新伤,她说不痛,我这又算甚么。”
小眉道:“她怎好与奶奶比哩,一个娼妇。”
林婵沉脸道:“怎地了?你看不起她?她原是官家小姐,蒙冤堕入风尘,遭了许多罪,她哪是不痛,是知道说了,也会被你这样的嘲讽。”
小眉惭道:“我错了。奶奶,我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