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穿过月洞门,徐巧珍与丫头在看桃花,显然也在候她。林婵上前见礼,徐巧珍感叹道:“今年春季来得迟,桃花也开晚了,稀稀落落的。”
林婵微笑道:“一年四季变换,或早或迟,该来总会来的,焦急的总是人心,侄媳不妨再多等些时日,桃花定会满园盛开。”
徐巧珍道:“小婶讲的在理。”
林婵指还有事,欲要走了,徐巧珍咬唇道:“我有事要同你说。”遣丫头散开,小眉也退下。见跟前无闲人,徐巧珍开门见山:“我早已晓得你与夫君订婚又遭悔婚的事儿。当时听闻后,我不愿嫁,但自古至今,女儿的婚事哪由得自己做主,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听闻,你宁愿以官家女之身,下嫁行商的萧九爷,也绝不做妾。我佩服你的胆识,羞惭自己的懦弱。”
林婵道:“不必羞惭,既已选定前路,好生前行就是。”
徐巧珍道:“母亲让我提防着你些,我心底敬你,不愿眼里含针、嘴里叼刺,使那后宅的阴招,好没意思!只想听你说,对夫君可还有放不下的情思?”
林婵道:“我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不喜拖泥带水,是我的、我视若珍宝;不是我的、我弃若敝履。现今我接手了九爷的十数铺面,又成为灯油佥商,每日里忙得腾不出空,哪有闲心想甚么情爱。”
徐巧珍道:“你说的,我信你。”
林婵叫上小眉,先走一步,待远了,才笑道:“这位首辅家的女儿,倒也算光明磊落。”不在话下。
萧贵去寻李氏讨信儿,被雪鸾拦在院外。雪鸾道:“大夫人为你、和九奶奶讨要情面,却失了脸面,正在房里生气哩。你寻旁人想办法罢。”
萧贵道:“我还能寻谁!能帮我的,唯有大夫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