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奔至卧房门外,听得里面儿地动山摇,隔帘禀道:“爷不好哩,大夫人带人来了。”
萧肃康喘问:“她怎会来?”一阵窸窣穿衣声。
福安道:“小的哪里晓得,若被大夫人逮住,小的没命无妨,倒是爷被拿住短柄,日后难得正气了。”一歇功夫,萧肃康与乔云云穿戴毕,出得房来,萧肃康道:“此处应有后门,你带她先走一步,我来应付那不贤良的愚妇。”
福安领着乔云云,到后门,拔闩打开,探头四望,未有堵守,催乔云云快走,再闩上门,依旧回卧房了。
乔云云行不过数步,已见萧贵带人迎面奔来,她反向而逃,环顾周围,皆是高墙,竟无可避之地,渐闻身后脚步杂乱,越离越近,正慌乱之际,一顶轿子自身前经过,忽从内伸出一只手来,用力将她拉了进去。
且说大夫人李氏,推开院门,福安蹲在踏垛前,给只猫儿梳毛,看她来,身后跟着阎婆,嘴脸青紫,肿得高高地。他忙起身作揖问:“夫人怎来了?”
李氏不答话,狠狠扇他两耳刮子,走近卧房,推门而入,见萧肃康围火炉坐着,边看书,边吃酒,听得衣裙响,抬眼不悦问:“你来做甚?”
李氏气汹汹道:“我还要问老爷来这里做甚么?”
萧肃康骂道:“我何时去哪里,还要给你报备?”
李氏不理,径自走到床边,一把掀起帷帐,内里空空,枕褥叠得齐整,并无睡过的痕迹,不死心的将房内边脚去屏风后找个遍,确实无人。
萧肃康将手中书,朝她狠狠掷来,书角砸中胳臂,一阵麻痛。听他怒冲冲道:“你若说不出原由,回去便以七出之名,休你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