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道:“如此算来,1 两山茶油按 2 两银算,每月灯油用度 3 万 2 千两银子。”
魏公公道:“陈娘子价钱算贵了。”
林婵问:“怎地贵了?”
福觉方丈道:“往年所用桐油,1 两不过 500 文钱,你这女商,狮子大开口。”
林婵不慌不忙道:“山茶油岂是桐油可比,自古以来,寺庙用油,皆以山茶油为尊,用它点灯,不仅明亮持久,还散发缕缕香味儿,有赞它的,一点灵明三世外,十分妙净万机前,还有赞的,道人结屋云深处,自捣茶油供佛灯。若非十四年前灯油贪墨大案,现时哪有我在此说话的份儿。”暗观魏公公、福觉及临惜神情莫辨。
魏公公端盏吃茶,想想道:“从前用山茶灯油时,1 两也不过 1 两银。”
林婵道:“魏公公应知,常山县冯家镇的茶园,当年官家撤出时,茶树尽毁,我夫散尽千金,耗时八年,才得终成千亩,有所收成,这些前期成本,不得不算入。”
魏公公道:“你就算散尽万金,关我们何事,现只论此刻,不谈前后。”
林婵笑道:“魏公公这般说,我还有甚好讲的,若按 1 两灯油 1 两银算,这十万斤灯油钱,先给我五成。半年再结三成,年底一次结清,这样总行罢。”
魏公公道:“陈娘子,你未做过佥商,不懂规矩,也算情由可原。”
福觉方丈道:“灯油钱由陈娘子先垫付,半年后结三成,年底结两成,余的明后年结清。”
林婵道:“我哪垫得出这许多银子。”
魏公公笑道:“陈娘子毋庸过谦,已查过你的资产,够殷实,承担得起这笔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