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寅问:“听闻你们宅子里闹鬼?”
陈珀反问:“大人怎会晓得?”
魏寅道:“道观里的王天师,告我宅里小厮,去他那处求黄符,并买一柄斩邪剑,如何?可斩到鬼了?”
陈珀道:“实不相瞒,十四年前,陈家因灯油案,旧主被刑得刑,发配得发配,早已家破人亡,剩下几个无处可去的、在此傍身,寻个依靠,宅中经年失修打理,四处破败,尽显阴森诡谲之气。奶奶来为爷办丧葬之仪,暂居此处,随来的小厮胆小怕事,疑神疑鬼的,我也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他们闹去。”
魏寅笑道:“原来如此!”
陈珀也笑道:“当不得真!”
魏寅慢慢道:“总有人会当真!”
陈珀微怔,恰看户送来火盆、温热的酒,魏寅吃了两盏,锦衣卫陆续来报,未曾有发现,其中一人道:“花园门大锁把持,进入不得。”
魏寅起身:“陈管事,请罢!”
陈珀没多话,随他们往花园去。穿堂过院,很快近至花园前,园门未锁,虚虚掩着,先前禀的那人道:“怎又开了?”
魏寅笑问:“陈管事,真有鬼不成?”
陈珀道:“应是老仆在里洒扫。”
魏寅不应,锦衣卫推开两扇门,果听笤帚刷刷声,众人涌入,陈珀远远站在门外,但见数株梅花,黄腊腊开得正盛,一老仆弯腰驼背,正细细在扫雪,最尽头一排四门房,倒是紧锁着。欲往去,才走至地央,老仆将路拦下,抬头问:“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