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想,这男人好生婆妈,我还得哄他。她道:“你实在迂腐,谁说女子只能安在后宅,生儿育女一生的。北魏木兰代父从军,安能辨我是雄雌;唐人谢小娥手刃盗贼,为替父夫报仇;唐人樊梨花,协夫薛丁山登坛挂帅;宋有梁红玉,与夫南征北战抗击金军;她们各个巾帼不让须眉。家父乃前詹事,教习时从不避我,与男儿同待,是而我虽肩不能挑、手不能担,除年长经历,我不如九叔,但论才谋、论胆识,我未必输你。”她撇嘴道:“我晓你瞧不上我,嫌我不能干。”
萧云彰听得欢喜不胜,拦腰抱住她,说道:“我是关心则乱。”
林婵心一动,难得扭捏道:“那你,那你”
萧云彰等着下文,见她支吾,窗纸透进清光,映红她的脸,他终笑着道:“那是必然。”
林婵怔怔看他,不晓他是否懂她问甚么,萧云彰颔首,她嘴里如含蜜糖,甜化心底,不由脸颊发烧,猛得捧住他的下颌,用力亲他的嘴。
萧云彰笑出声,小眉进房问:“奶奶起了么?在和谁说话哩?”
林婵唬一跳,忙道:“我一个人,能和谁说话。”捞起被头蒙上萧云彰的脸,小眉挂起帐子,不经意瞟见一条男人的腿,显露被外,再揉眼看,又没了,不由吓白脸,浑身哆嗦。
林婵道:“你去打水来,伺候我洗漱。”见她慌慌张张走了,跟见鬼似的,疑问:“莫不是发现了?”
萧云彰只笑,穿衣趿鞋下地,又嘱咐了几句,恐小眉回来撞见,先行一步。
小眉去厨房拎了热水,走到门首,见萧乾在洒扫院子,扬手招呼:“哥哥你来。”
萧乾走近问:“有事?”
小眉落泪道:“可怎么办好?”
萧乾安慰道:“莫哭,你尽管说与我听。”